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:
本篇為安倍經濟學系列文章中集 ( 上集 請點這 )。日本陷入日本化經濟的惡性循環下,2012 年推出安倍經濟學這劑猛藥是什麼?而安倍經濟學又給世界帶來什麼創舉和可借鑑之處?

本文重點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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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什麼是安倍經濟學?


日本文藝評論家小川榮太郎曾說過,「安倍是個見過地獄的男人」。

曾於 2006 年至 2007 年短暫擔任日本首相的安倍晉三,於 2012 年底率領自民黨在眾議院選舉中奪回執政權。平成時代以來,日本首相更迭頻繁,平均任期不到兩年,而這一次的「敗部復活」,安倍晉三自然是有備而來。在隔年 1 月的首次施政演講,安倍表示過往的 長期通貨緊縮 日圓升值,從根本上動搖了「努力的人能夠得到回報」這一社會信賴的基礎信條,於是明確推出「三支箭」的經濟再生架構:大膽的貨幣政策、靈活的財政政策、促進民間投資的成長戰略( 經濟結構改革 ),又稱為「安倍經濟學」( Abenomics )

我們在上篇「安倍經濟學的前身:日本為何走入通縮」曾提及,由於 日本人口 結構老化、勞動人口與生產力成長趨緩、長期通縮預期心理、龐大的債務積壓,導致了低利率、低成長、低通膨的「日本化」( Japanization )經濟困境,近十年許多先進經濟體( 如歐元區 )也同樣出現「日本化」的若干症狀。而安倍經濟學期待與希望如何帶領日本經濟脫離通縮?其傳導機制大致可以分為三條路線:

1. 日本央行明確承諾 2% 通膨目標,直接改善通膨預期。

2. 貨幣政策壓低名目利率,日圓貶值、提振出口、改善企業獲利,影響資本支出與薪資成長,搭配股價上揚的財富效果,活絡民間消費。

3. 財政政策、成長戰略刺激有效需求,挹注政府投資和民間消費。




二、日本經濟政策的四大創舉:今天的我,沒有極限!


2016 年 2 月初,日銀總裁黑田東彥在一場演講中曾表示「日銀的貨幣寬鬆措施沒有極限!!」。安倍經濟學出台以來,從量化質化寬鬆、負利率、殖利率曲線控制、全球最高負債比,日本經濟政策屢下猛藥,宛如成為政策制定者的實驗白老鼠,「只有想不到,沒有做不到」。對於歐美經濟體或者是台灣而言,最大的問題在於能否從中借鏡學習,是否會步入後塵。

1. 量化質化寬鬆( QQE )到無限 QE:貨幣政策「回不去了」?

1990 年以來,日本在操作非傳統貨幣政策一向是全球央行的領頭羊,包括 1999 年的零利率政策、2001 ~ 2006的量化寬鬆政策。2013 年 3 月,安倍政府任命黑田東彥( Haruhiko Kuroda )為日銀第 31 任總裁( 2013 ~ 目前 ),黑田東彥甫上任大刀闊斧地於當年 4 月推出「量化質化寬鬆」( Quantitative and Qualitative Easing, QQE ),重要改革如下:

  1. 量化:擴大資產負債表規模,將貨幣市場操作的主要目標,從無抵押隔夜利率( uncollateralized overnight call rate )轉變為貨幣基數,大規模購入政府公債,釋放資金到市場中。

  1. 質化:在資產負債表中加入流動性較差或具有風險性的資產,包括商業本票、公司債、ETF、日本不動產投資信託( J-REIT )。擴充購債品種至 40 年期在內的長期公債,延長平均剩餘年限。

2013 年之後,日本央行也多次加大寬鬆力道,試圖避免日本再次落入通縮的惡性循環,時間點包括 2014 年夏季油價崩跌、2015 ~ 2016 年新興市場危機。2020 年 新冠肺炎 衝擊之下,日本央行跟進美國聯準會,啟動無限量 QE。截至今年 Q2,日本央行總資產規模已膨脹到將近 650 兆日圓,為日本 GDP 的 128%,遠超過同期的歐央行( 約 54% )或美國聯準會( 約 36% )。

由此來看,若經濟過度仰賴寬鬆資金環境,則貨幣政策恐難以回歸正常化,因為每當經濟發生衰退,則央行需使用比以往更加激進的 QE 等方式相救。


2. 負利率 & 殖利率曲線控制:長短天期利率一把抓

為了解決日本通縮的風險,日本央行於 2016 / 1 月導入負利率政策( Negative Interest Rate Policy, NIRP )。為避免侵蝕商業銀行獲利能力,日本央行採行三層式利率,僅對銀行新增之超額準備實施 -0.1% 之利率。逼迫銀行不要將錢存起來,而是更有效率的貸放出去,然而成效並不顯著,不僅沒有達成 2% 通膨目標,QQE+ 負利率的政策組合反而加速長債利率的下跌,殖利率曲線過度平坦化( 長短天期利差縮窄 ),其副作用包括:

  1. 銀行借短( 吸收存款 )貸長( 發放貸款 )的獲利減少,降低金融機構放款誘因、阻礙授信增長。

  2. 影響保險與年金產品的收益率。

為避免殖利率曲線平坦進一步惡化,日本央行又於 2016 年 9 月公布新貨幣政策框架,加入殖利率曲線控制( Yield Curve Control, YCC ):錨定短端利率於 -0.1%,控制長端利率在 0% 水準左右,允許一定程度的浮動。當利率偏離目標區間時, 日本央行承諾將會無限量購買公債,直到利率回歸目標區間 。相較於一般 QE 宣布購買多少資產( 量 ),此舉不預設購買量而是直接將目標設定在 公債殖利率上( 價 ),給市場更強的指引和決心!




嚴格來說,負利率、殖利率曲線控制並不是日本央行的創舉。前者而言,日本是繼瑞典( 2009 )、丹麥( 2012 )、歐央行( 2014 )、瑞士( 2014 )之後,全球第五個採取負利率的央行。後者來說,二戰前後( 1942~1951 ),聯準會也曾固定 3M 殖利率在 0.375%、10Y 殖利率 2.5%,舒緩軍費融資成本問題。但同時採取 QQE + 負利率 + 殖利率曲線控制?這倒是頭一遭!

▌如此極端的政策組合有可能成為未來全球央行的常態嗎?

1) 負利率

實施負利率的國家目前主要集中在歐洲和日本,觀察美國、澳洲、英國也陸續進行討論,不過短期內最有可能跟進的是紐西蘭央行,而對於現行負利率國家,除非像是最早投入的瑞典曾經成功刺激通膨朝向 2% 目標靠攏,因此可以在 2019 年調升利率至 0%( 原 -0.25% ),否則歐、日負利率環境料將延續,然而再度深化負利率的可能性與成效也瀕臨極限( 過度使用將持續惡化金融機構獲利能力 )。

2) 殖利率曲線控制

澳洲央行於 2020 年 3 月 19 日宣布採取殖利率控制( A target for the yield ),將 3 年期澳洲公債殖利率維持 0.25% 左右。日式與澳式 YCC 模式同中有異:兩者皆對債券價格 / 利率做直接指導,市場溝通更為明確,而不需要透過 QE 大買特買 ; 不過日本 2016 年採取 YCC 起初的意圖是拉高長端 10Y 利率,確保殖利率曲線轉為陡峭,澳洲壓低中端 3Y 利率則是要降低融資成本。對美國聯準會而言,澳式 YCC 模式更具有參考價值,不過只要市場對於前瞻指引仍有信心,短期採取 YCC 的急迫性不高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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