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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:
近期中國不斷對房地產企業、互聯網公司和教育機構等行業進行整頓,要如何理解這次中國政治上的變化和後續的衝擊?在基本面下滑和政治風險升溫下,又該如何去看待投資中概股和陸股?

本文重點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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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中國一連串監管動作,長期政策正在轉向

近期中國政府一連串的調控和打壓動作,似乎在加速回歸計畫經濟的味道,為符合十四五計畫中讓整體市場朝健康發展,政府以維護人民生活水準、行業間的公平競爭和保護青少年及學生等為由,陸續制定政策來規範企業,甚至對企業開罰,而這可能不會只是短期的特定事件,而是長期的政策轉向。近期主要是針對三個領域加強監管和規範如下:

1. 房地產企業:房住不炒,打房意味濃厚!

其實在 2016 年時,中國對於房地產就正式提出了「房住不炒」的定調,於 2017 年 10 月,房住不炒被寫入十九大報告,但後續至今房地產並未經歷過嚴厲的監管或調控。

但在去年 11 月公布的十四五計劃又再次提出房住不炒的口號,並提到要減少房地產在金融資源的過度占用,提高保障性租賃住房的供給和老舊社區改造,設法促進住房消費的健康發展(包括居民住房條件的改善)。為了進一步做好房地產市場調控工作,也在今年加速推出眾多的房市調控政策,包括:

  • 2021/1/1,全面實施房企融資的「三道紅線(又稱三線四檔)」。
  • 2021/2/8,以深圳試點「二手房成交參考價」。
  • 2021/3/19,上海市房地產經紀行業協會發起「規範房源掛牌和信息發布的自律倡議」,嚴懲炒作學區房。
  • 2021 年 4 月開始,二線城市跟進房市調控政策,例如合肥和西安二手房的限購限售,並將「房產稅改革」納入十四五計劃中。
  • 2021/7/28,武漢市發布「關於加強購房資格管理工作的通知」,未來要在武漢購屋,必須符合購屋資格才能領到購屋的「房票」。

在提高保障性住房與一連串打房措施下,中國政府加強打房意味濃厚,為的是去除房地產中過重的金融屬性,在房地產未完全回歸居住功能前,短期對於房市的調控將不會停止。

【備註:紅線包括企業的資產負債率(剔除預收款後)大於 70%、淨負債率大於 100% 和現金短債比小於 1。四檔是按照企業踩線情況將房企分為紅、橙、黃、綠四檔,若一踩線,房企的有息負債規模將會受到限制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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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強力打壓互聯網企業,滴滴、騰訊、阿里無一倖免

除了房地產監管,對於互聯網公司的打壓也在持續,且已從個別公司逐漸擴散到整個產業:

  • 螞蟻金服:原定於 2020/11/5 在上海和香港同時 IPO 的螞蟻金服,臨時被四大監管單位暫緩上市,銀保監和人行也隨即頒布「網路小額貸款業務管理暫行辦法」,認為螞蟻的小額貸款業務財務槓桿過高,於 2021/4/10 以違反反壟斷法,處以 28 億美元的天價罰款。

  • 滴滴出行:滴滴在 2021/6/30 到紐約上市後兩天,就遭網信辦以違規收集個資為由對其進行網路安全審查,並於 7/9 通知將其相關的 25 個 App 全數下架,且從 2021/9/1 起「網路產品安全漏洞管理規定」將正式上線,主要就是用於規範互聯網平台違規收集個資的行為、預防境外網路安全。

  • 騰訊:在 2021/8/3 新華社發表文章直批網路遊戲業是精神鴉片和電子毒品,更點名騰訊旗下的王者榮耀,很快地在 2021/8/6 就遭北京市海淀區的檢察院起訴,稱微信產品的「青少年保護模式」不符法令規定,侵犯未成年人合法權益,對騰訊提「民事公益訴訟」,且官媒再批遊戲產業的稅務應與傳統產業適度看齊。

  • 美團:食品外賣巨頭美團被監管單位質疑涉嫌壟斷市場,並在 4 月展開對美團的反壟斷調查,除可能將被處以 10 億美元的罰款,也要求整頓業務,結束要求商家二選一做法。

除了透過反壟斷法規範互聯網公司外,未來國資入股互聯網公司的情況可能愈加頻繁,去年 4 月時網投中文科技已經以 1% 的股權入股微博的子公司微夢創科,又於今年 4/30 以同樣手段入股字節跳動(TikTok),在三個董事席次中就佔有一席。這些動作也意味著這些互聯網巨頭未來不只面臨法規的限制外,國家也將參與到公司的重要決策和營運。

【備註:網投中文科技於 2019/7/22 日成立,主要由 3 家中國國家機構支持,包括中國互聯網投資基金、中國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子公司和北京文化投資發展集團共同擁有。其中互聯網投資基金是由中國網信辦和財政部設立。網投中文科技也間接持有其他 37 家公司的股權,例如西瓜視頻、多閃、互動百科等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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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表示為了降低生育負擔,針對全國教育體制進行整頓!

對於教育業者的規範和監管力道也不亞於上述兩者,且並非只針對在海外上市的校外教育培訓機構,而是對於全國教育體制的一個大整頓。

  • 2021/1/18,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就已發文評論在線教育的亂象,提出了三大問題,包括企業的主體為何、資本大規模介入將引發的問題、如何加強監管,並點出目前線上培訓機構過於逐利,不把錢用在提高服務質量的刀刃上,鋪天蓋地做廣告營造參加教培地必要,讓家長感到焦慮。

  • 2021/3/31,教育部呂玉剛在國新辦發布會上表示,今年教育部將把培訓機構治理工作列入重點工作,加大校外培訓機構治理力度,這也意味著監管範圍不僅止於線上

  • 2021/7/12,中國國務院公布另一重磅級文件「關於新時代加強和改進思想政治工作的意見」,裡面提到要加強基層思想政策的教育,包含企業、農村、機關、學校、社區以及網路。

  • 2021/7/23,中國當局正式啟動了教培治理的引擎,刊發針對教育培訓行業的雙減文件,為了嚴禁校外培訓機構資本化運作,文件中提到不准教培機構上市融資、禁止外國投資等規定,並且規定現存的業者將統一登記為「非營利機構」,這也使新東方、高途、好未來等教育股股價悉數遭腰斬。

  • 2021/8/3,上海宣布將「習思想」列入中小學必修課程並禁考英文期末考、統一全國中小學教材的出版、多所民營中小學被要求轉讓給公家機構。

  • 2021/8/14,中國教育部發布了終止中外大學合作項目的名單,共涉及 286 個合作項目。

  • 2021/8/17,北京政府另外宣布了所有補教業者必須建立中共黨組織,加強黨建引領的教育方針。

中國政府表示,由於過去為了在激烈的教育競爭下,部分補教業者大打廣告提醒培訓的重要,也成了許多家庭的負擔,因此為減少人民的負擔,也為了鼓勵生育,政府出手整頓補教機構甚至整個教育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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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三大監管延伸出長期趨勢

上述的監管下,我們統整三點認為中國在此政策方針下,未來可能趨勢與方向:

  1. 集中中央管控:中國除了針對教育內容調整外,對房企的監管動作中,也可以發現到三條紅線中踩線者居多為民企和國企,顯示調控下未來房地產市場可能會逐漸被央企給壟斷。集中管理確實能增加政府的執政效率,維護國家主權的完整性,統一施政目標方向,當然延伸出來的問題則是市場自發性的競爭漸弱、以及自 2000 年加入 WTO 以來的市場化的趨勢可能改變。

  2. 應對中美冷戰:在拜登上任後,中美關係並沒有因此趨緩,這可能也是中國為何開始有意地將資源統一收回國內的主因,包括上述控管海外上市的中國企業、停辦因私護照,甚至禁考英文等,並呼籲加速構建內循環。此外,數位人民幣也是中國政府用來脫離美元霸權的工具之一,意圖朝向兩國強權爭霸

  3. 堅持製造業強國、共同富裕:在十四五計畫中政府強調要堅持「製造強國」,並要朝向智慧化和先進製造作發展,反觀「互聯網」的字眼全文僅被提及三次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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