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說「新質生產力(高科技)」,是年初以來推升陸、港科技股的關鍵字,「反內卷」三個字就是下半年推動股市全面上漲的信心催化劑。反內卷令市場回憶起 2016 年的供給側改革,當時的改革一度讓中國走出通縮陰霾,市場期待反內卷能成為當時那場改革的 2.0 版本,這也是下半年資金快速湧入中國資產的關鍵驅動力。本文我們就來重點聊聊:反內卷!
本文重點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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截至 9 月底,香港恆生指數、陸股滬深 300 的全年漲幅已達到 36.9% 、 21.5%,尤其到下半年,中國資產樂觀的上漲情緒,從一開始的港股快速向陸股延伸,背後關鍵原因來自市場對於中國「反內卷」政策訊號的關注,M平方也在 7 月中旬的短評,以及 8 月的投資月報中明確點出:「反內卷」將成為中國股市下一輪的信心催化劑。根據美銀美林最新的亞洲經理人調查,截至 9 月中旬,在中國資產中,反內卷已成為外資最看好的交易主題。
什麼是反內卷?簡單來說,就是政府要出手管一管現在經濟、產業中一些「不健康的過度競爭」現象,主要目標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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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止惡性價格戰競爭: 禁止企業無止境的壓低產品價格,來爭奪有限的市場,導致全產業進入虧損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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遏制工業產能的過度投資:遏止各個廠商一擁而上、投資大量同質化產品的產能、且明顯超過有效需求的現象,引導資源配置效率的提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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鼓勵創新升級: 鼓勵企業把精力從「價格戰」、「產能競賽」,轉向「創新」,研究更好的技術,生產差異化、高附加值的產品。
本文我們將重點解讀:反內卷對中國經濟的意義為何?這一輪政策,是否有機會成為市場所期待的 2016 年供給側改革 2.0 ?後續哪些指標指標,能讓我們持續觀察反內卷成效?

一、反內卷:會是市場期待的供給側改革 2.0 嗎?
為何股市對反內卷政策的反應如此之大?關鍵來自市場關注到近期中國決策層對於政策推進的訊號,7/1 中央財經委員會提出,要治理企業低價無序競爭,推動落後產能退出,同日,重要黨刊《求是》雜誌刊發《深刻認識和綜合整治內卷式競爭》,為中央財經委員會決議背書。這樣的政策節奏,讓市場回憶起中國 2016 年開始的供給側改革:去產能、去庫存、去槓桿。十年前中國大力改革的前夕,同樣是透過中央財經小組(中央財經委員會前身)定調、以及《求是》雜誌背書後向市場宣佈,這一改革也在當時讓中國工業品走出通縮壓力、扭轉企業利潤,一度讓中國經濟重新煥發活力。
表層原因看,本次反內卷原因和供給側改革存在相似點,然而我們認為本次反內卷政策,其背後的政策差異,更將是左右中國經濟結構是否能大幅改善的關鍵,我們可以從以下三點差異進行觀察:
- 第一點,上一輪改革集中在上游傳產,大多為國營事業,而本輪反內卷覆蓋更多中下游的民營科技企業;
- 第二點,上一輪改革集中傳產裡本就需要淘汰的的落後產能,本輪改革覆蓋較多高技術的先進產能;
- 第三點,也是我們認為最重要的,本輪改革下,中國政策不再一昧地在需求側刺激投資,上一輪改革,是政府透過自上而下的行政命令快速減產,同時利用棚戶區改造在短期拉動房市投資,追求在需求側快速創造動能、見到改革效果,但卻在後續催生了更大的房市泡沫。然而在近兩年,官方不願再大規模地推動房地產投資,產業升級戰略下也大多集中在部分新質生產力(高科技產業)領域,政策整體對投資端的刺激相較過去更加謹慎,並用温和漸進的方式,轉向支持居民消費的改善(ex.今年進一步擴大的消費品補貼、育兒補貼)。

整體來說,本輪的反內卷更傾向由民營企業自主推動,政府則扮演推升信心、從旁協助的角色,且改革側重點包含了許多新經濟、高科技產業,並在過程中採取更加溫和、漸進的方式。儘管這會讓改革見效速度變慢,但我們認為,這背後卻顯示出,決策層終於看見中國結構問題的所在,並希望從中改善。
下圖是我們在解讀中國經濟結構時,經常觀察的一張圖:中國 GDP 中的投資和消費佔比,長期投資超過消費的結構導致了中國的產能過剩,貿易戰下又無法透過出口輸出過剩產能。每當經濟出現問題,無論是 2008 後的 4 兆刺激計畫,抑或 2016 年的供給側改革,最後都導致資本形成的佔比難以下降,長期結構問題並未改善。
而這次我們認為,決策層推出的「反內卷」,將成為長線上全面扭轉中國 GDP 結構的關鍵,觀察最新數據,儘管當前投資比例依然大於消費,但後者已呈現逐步追趕的趨勢。
二、反內卷下:如何運用數據追蹤成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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